医疗与心理健康服务中的语言可及性

1964年《民权法案》第六章（Title VI of the Civil Rights Act of 1964）禁止任何接受联邦经费的项目基于国籍进行歧视，这涵盖了大多数医院、诊所、社区卫生中心、公立学校和福利办公室。这部成文法律依然有效，改变的是它背后的运作机制。司法部2002年关于为英语能力有限者提供服务的指导文件已于2025年3月21日被撤销，一项2025年的行政命令又撤销了该指导文件所依据的那项更早的命令。替代指导文件原本承诺在2026年1月之前发布，而据我们在2026年8月19日所能了解，它尚未出现；联邦语言可及性网站lep.gov自2025年7月起一直处于下线状态。在2026年期间，联邦各机构还废除了这样一类规则：它们原本把一种做法在无人有意为之的情况下仍将人排除在外视为歧视，而语言可及性义务正是建立在这一理论之上。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HHS）于2026年7月24日作出了这一废除，被删除的条款45 CFR 80.3(b)(2)如今只写着[Reserved]。HHS表示仍会调查投诉，但现在寻找的是有意为之的歧视。就医疗服务而言，今天更清晰的途径是下一节所讲的Section 1557。第六章并没有消失，依据它提出投诉依然是可行的，但要主张有人有意把您排除在外，比主张没有人给您提供口译员难得多。如果您被拒绝的正是口译员，那么该读的就是下一节。您可以在地图上查找您附近免费和低费用的法律帮助。

第1557条（Section 1557）是《平价医疗法案》中的民权条款，据我们在2026年8月19日所能确认，它是目前仍然屹立的最强的语言规定。它适用于接受联邦资金的卫生项目，包括大多数医院、许多诊所和保险市场的保险公司，HHS在其自身关于语言可及性的情况说明中列出了它的要求。根据2024年最终规则，受其约束的服务提供方必须提供合格的口译员和翻译材料，免费且及时，不得要求您带朋友或未成年子女来担任口译，并且必须张贴告示，说明可以免费获得语言协助，包括在其网站上张贴，使用英语以及本州最常用的15种语言。2025年10月，一家法院撤销了2024年规则的部分内容，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也于2026年6月2日确认了这一点，但仅涉及有关性别认同的部分。语言方面的条款没有被触动，至今仍写在联邦条例中，我们也不知道有任何要修改它们的提议。这一领域正在变化，本页内容可能已经落后，请把它当作一个起点。如果您被拒绝提供口译员，值得记下日期、地点和相关人员的姓名，向该服务提供方索取其Section 1557协调员的信息，并在提出任何申诉之前先寻求帮助。您可以向HHS提出民权投诉，这是免费的，该办公室也会以您的语言处理，但必须在事情发生后180天之内提出，因此不宜拖延。您可以在地图上查找您附近免费和低费用的法律帮助。

如果您是聋人或听障人士，《康复法案》第504条（Section 504）和《美国残疾人法案》（Americans with Disabilities Act）要求服务提供方确保有效沟通，这通常意味着免费为您提供合格的手语口译员。当服务提供方使用视频远程口译（Video Remote Interpreting）来代替现场口译员时，视频必须清晰、流畅、画面足够大以便跟上，并配有受过培训的口译员；如果在就诊中视频效果不佳，您可以要求安排现场口译员。您不应被收费，家庭成员也不能作为替代。政策会变化；请向当前的官方来源核实。

《文化与语言适宜服务全国标准》（National Standards for Culturally and Linguistically Appropriate Services，CLAS）来自HHS少数族裔健康办公室（Office of Minority Health），共15项标准，告诉卫生和行为健康机构如何提供契合您语言和文化的服务。这些标准要求免费提供语言协助，使用有能力的口译员而非未经培训的工作人员或家属，并以您的语言提供易于理解的材料和标识。许多州、医院和精神卫生机构采用了CLAS，针对精神卫生和物质使用场所还有一份专门的行为健康实施指南（Behavioral Health Implementation Guide）。现在有些州要求卫生专业人员接受符合CLAS标准的文化胜任力培训；您可以在政策地图上查看是哪些州。

对于法律所要求的口译，您绝不应被收费。在这背后，各州就口译和笔译可以从联邦政府获得报销：按标准的50%行政配套比例；对于与为第一语言不是英语的家庭中的儿童办理参保和维持保障相关的服务，则按75%的比例。各州并不被要求采用较高的那一选项，这也是各州之间覆盖情况差异如此之大的原因之一。这一安排看来没有变化。另外一件事更为紧迫：2025年的一项法律改变了Medicaid和CHIP可以覆盖哪些人。自2026年10月1日起，按照发给各州的指引所写的那样，联邦的Medicaid和CHIP资金将只为美国公民和国民、绿卡持有者、古巴和海地入境者以及COFA移民支付费用。难民、获庇护者、持有TPS者、假释入境者（parolee）和人口贩运幸存者将失去完整的Medicaid和CHIP。紧急医疗补助（Emergency Medicaid）保留下来，一些州或许仍能覆盖合法居留的儿童和怀孕者。这样的事，不该让人对着一封信自己去弄明白。如果您所在州寄来关于您保障的信件，先拿给人看过再回复；如果信里问到您的身份，就拿去给移民律师或经司法部认证的代理人（DOJ-accredited representative）看。您可以在地图上查找您附近免费和低费用的法律帮助。

联邦平等法（MHPAEA）规定，健康保险计划在向您收取多少费用、愿意覆盖多长时间，以及为取得批准让您费多大周折这几方面，不得让精神卫生和物质使用治疗比身体医疗更差。2024年的一项规则增加了更强的保护，包括要求保险计划研究并修复其行为健康网络中的缺口。该规则并未被废除，依然写在法规里，但自2025年5月以来，在一起关于该规则的法院案件进行期间，联邦各机构暂停了执行其中属于新增的那些部分；2026年3月，他们告知法院，他们打算提出一个替代方案。仍然有效并仍在执行的，是平等法本身、2013年的旧规则，以及2021年要求保险计划书面写出其如何对待精神卫生服务与医疗服务之比较的规定。如果您的保险计划拒绝或限制精神卫生服务，您可以书面要求它提供其所使用的医疗必要性规则、拒绝的理由，以及那份比较分析。如果您的保险来自工作单位，员工福利保障局（Employee Benefits Security Administration）受理咨询，电话是1-866-444-3272；否则由您所在州的保险厅受理，许多州也有自己仍在执行的平等法。就在本页静静挂在这里的时候，平等方面的规定正在被重新拟定，因此不论别人告诉您什么，都请核对一下日期。请保留保险计划寄给您的材料副本，以及您提出各项要求的日期。如果您需要帮助来对拒赔提出申诉，您可以在地图上查找您附近免费和低费用的法律帮助。

医疗口译主要有三种形式：现场口译，最适合困难、情绪化或精神卫生类的就诊；电话口译，速度快，适合简短或紧急的需求；以及视频远程口译，即几秒钟内即可接通的屏幕上面对面口译员。合格的口译员工作准确、保持中立，对所有内容保密，并掌握医学和精神卫生词汇；通过全国性认证的认证医疗口译员（CMI或CHI）已经通过了正式考试。经过资格测试的双语临床医生可以直接为您服务，但一名“会说一点”的工作人员、一位亲属，尤其是一名未成年子女，都不是可接受的替代者，而像Google翻译这样的工具也不足以应对临床或精神卫生方面的谈话。这一点在精神卫生服务中最为重要，因为语气和习惯用语会影响诊断。

您可以在任何时候提出申请，而且是免费的。预约时，请告诉预约人员您需要的确切语言和方言，以及您希望要一名专业口译员，并请他们记录在您的病历中，以便每次就诊都准备就绪。在前台或电话中，请直接说：“请给我一名[语言]口译员”，如果工作人员建议由您的孩子或亲属担任，请予以拒绝。对于精神卫生类的就诊，您可以要求现场口译员，并在可能的情况下要求每次都是同一名口译员以保持连续性。如果您的预约是远程医疗，请提前确认会有口译员加入，并保留诊所的患者关系或语言可及部门的电话号码，以备您需要跟进。

如果一家接受联邦资助的服务提供方拒绝提供口译员、向您收取口译费用、让您的孩子担任口译，或因为您的语言而给您更差的服务，您可以向HHS民权办公室（Office for Civil Rights）提出民权投诉，通常需在180天内提出，无需律师，也不要求移民身份。投诉针对的是服务提供方的行为，而不是针对您。您还可以向医院索要其Section 1557协调员或申诉流程，并联系法律援助或移民权益组织寻求帮助。请记录下日期、姓名和发生的经过。政策会变化；请在官方来源上核实当前流程。

2025年3月，司法部撤销了2002年的指导文件，这份文件本来是在指导接受联邦经费的项目如何为不太会说英语的人提供服务；另有一项行政命令撤销了这份指导文件所依据的那道命令。同年7月，lep.gov下线。说好2026年1月出台的替代指导文件，到现在也没有出现。到了2026年，联邦各机构又往前走了一步，把Title VI下的一类规则废除了：那类规则管的是无人有意为之、却仍然把人挡在门外的做法。HHS于2026年7月24日作出了这一废除，45 CFR 80.3(b)(2)如今只写着[Reserved]，条文本身已经空了。医疗服务这一块守住了。2024年Section 1557最终规则把详细的语言要求重新写回了法规，这些要求至今仍然写在里面：45 CFR 92.11管的是可获取性告示，45 CFR 92.201管的是合格口译员。2025年10月，一家法院撤销了这项规则的部分内容，HHS也于2026年6月2日发布了撤销公告，不过被推翻的是有关性别认同的条款；语言方面的要求原封未动。还有两件事没有了结。2024年精神卫生平等规则仍在法规之中，但它新增的那些要求自2025年5月起一直没有得到执行，一起相关的法院案件还在审理之中。另外，2026年2月通过的一项法律要求HHS在2027年2月之前，就远程医疗中的口译员发布一套良好做法规则。如果这里有哪一条关系到您的经历，上面几节讲了该要求什么、又该向哪里投诉。您也可以在地图上查找您附近免费和低费用的法律帮助。